谷歌VS欧盟:缠斗继续 43亿欧元罚款仅是交锋开端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李俊慧认为,谷歌对欧盟法律的违反,是因为同时满足了其安卓系统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免费开源系统附加了软件预装两点要素。

布鲁塞尔当地时间7月18日,因认定谷歌公司滥用其安卓(Android)系统的支配地位,欧盟委员会向谷歌开出了针对后者的三项反垄断调查中的第二个罚单,金额高达43.4亿欧元(约合50.6亿美元),超过了欧盟于去年向谷歌开出的24亿欧元(约合27亿美元)的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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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欧盟还要求谷歌在90天之内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纠正,否则将按照其母公司Alphabet全球日均营业额的5%,进行以天数计算的追加罚款。

谷歌已表示将对此提出上诉,其CEO Sundar Pichai也于当日在谷歌官方博客发文表示,安卓系统并未减少竞争,而是带来了更多竞争,对欧盟的指责进行了反驳。

强势谷歌遭遇强劲对手

欧盟委员会垄断事务专员Margrethe Vestager当日通过推特强调,对谷歌的处罚主要是因为后者在安卓系统的应用在三个方面违反了欧盟法律。“由此,谷歌巩固了自己搜索引擎的支配地位,抹杀了竞争对手发挥优势进行创新和竞争的机会。”Vestager表示,“这违反了欧盟反垄断规则,谷歌必须停止这一行为。”

欧盟指出,依照谷歌与手机制造商之间的协议,制造商如要获得Google Play商店许可,就必须预装包括谷歌搜索、Chrome浏览器、谷歌地图和Gmail在内的“谷歌全家桶”。此外,欧盟还指责谷歌曾通过财务利益换取手机制造商和网络运营商在手机上对谷歌搜索应用的预装,以及阻止制造商使用非官方版本的安卓系统。

18日,Pichai在回应中表示,安卓是当今全球最为流行的两套手机操作系统之一,已为全世界各地的手机厂商广泛采用,欧委会的处罚决定忽视了安卓系统带来了同苹果iOS系统之间的竞争,尽管一项针对欧洲市场的调查显示89%的受访者对此表示认同。

“(欧委会)同样忽视了安卓系统为制造和销售安卓设备的数以千计的手机厂商和移动网络运营商,为全球数百万的安卓应用程序开发者,为数十亿能够负担得起并使用安卓智能手机的用户提供了多少的机会。”他写道。Pichai表示,谷歌自2007年起开始免费提供安卓系统,并为此在过去十年投入了数十亿美元以将该系统打造为如今的安卓。

此外,Pichai还对欧盟的指责做出了具体回应。他甚至在文章中嵌入了一个30秒的屏幕录制动图,以展示删除谷歌预装软件并通过Google Play商店安装一个竞品的容易程度。

此前,欧盟和谷歌已经进行过数轮对话,有消息称处罚公布的前一天,Pichai还与Vesteger进行过通话。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魏士廪认为,谷歌在此案中表现得非常强势,但其面对的是同样强势的欧盟委员会反垄断事务专员Margrethe Vestager,其强势就难以奏效了。

上诉结果不明 继续博弈

魏士廪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根据欧盟以往的处罚实务来看,如果企业提出上诉,处罚一般会暂停,以在法院判决之后再正式执行。“实际执行中因为罚款数额巨大,执法机构为了避免出现回转性错误,一般会先暂不执行,等诉讼结果出来了再说。”他说。

谷歌一旦上诉,该案的不确定性就会大增。

“大的罚款一般都会和解结案,因为两边都不愿冒太大风险。”魏士廪解释称,“对执法机构来说,其风险是行政处罚被法院推翻,这在欧盟和美国都有过先例;而对企业来说,走完上诉程序将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双方基于各自的利益考虑,最后和解的可能性比较大。”

谈及罚款之外的整改要求,魏士廪认为,谷歌基于安卓系统的运营模式应该会做出一定调整。“这是处罚的核心点,如果在这一点上都不做出改变,执法机构就没有权威了。”他说,“(谷歌)至少形式上会做出一定的改变,虽然最终效果如何还不一定。和解肯定是双方都要做出一些妥协和退让。”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李俊慧认为,谷歌对欧盟法律的违反,是因为同时满足了其安卓系统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免费开源系统附加了软件预装两点要素。

“如果我现在来做一个免费开源软件并附带捆绑,这就不会有问题。谷歌的问题主要还是安卓系统在欧盟具备了市场支配地位,在此情况下继续捆绑预装就可能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了。”他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Pichai在文章的最后表示,截至目前,正是得益于安卓系统的商业模式,谷歌才不必因使用其技术而向手机制造商收取费用,或是采取严格控制的分销模式。这也被外界解读为他在暗示,强迫谷歌停止捆绑的做法将改变可以免费使用安卓系统的现状。

李俊慧认为,安卓系统即使改为收费,也会在特定地区或市场,未必会在全球范围。“但是一旦安卓系统在欧盟地区收费,势必会对该地区手机预装系统产生影响。这会给其他独立系统产生新的机会,但也会增加继续搭载安卓系统手机的成本并影响最终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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